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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四娘见状,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道,“东乡王家的那位当年也是伤在腿上,县医所的医师们来宣讲的时候不也说过吗,伤口感染是要命的!家里有我呢,他们再来,大不了我就和他们拼了!”
四娘说着说着,就走到榻边,抱起孩子往外冲,诸葛亮连忙起身将她拦下:“哎,莫冲动,莫冲动,哪里就要拼命了……”
四娘红着眼站在门口,瞪视他,不说话。
诸葛亮叹了口气,想了想,对两人道:“县里医所的宋医师是我在交州读书时的师长,原本她也说过阵子要来城子乡布置防疫工作的,这样吧,我书信给她,请她来时带上药箱,顺便帮陈阿翁看看。”
陈家阿翁大惊,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哪能劳烦医师呢,她们是忙着救命的,是莱芜县的恩人,我这点伤,养养就好了……”
四娘在后头急得跺脚,拼命朝陈阿翁使眼色,陈阿翁固执地偏过头去,诸葛亮见状,只能耐心劝道:“陈阿翁给莱芜县造水车,救了莱芜县的田地,不也是救了莱芜县百姓的命吗?陈阿翁是莱芜县的恩人啊!怎么就叫劳烦呢?就听我的吧,左右宋医师也是要来的。”
好说歹说废了一番功夫,陈家阿翁这才点头,表情却仍有些别扭,诸葛亮连轴转了大半天,有些疲惫了,站起身来刚要出门,却又听见身后扑通一声,一个不留神,陈家阿翁已经带着刚缠上纱布的伤腿跪在了地上。
“小诸大人!我恳求您,让乡办院的大人们收手吧,莫再测下去啦!”
老人声音沙哑,话说到一半,已经潸然泪下,诸葛亮给他突然这一出整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家阿翁,您起来!起来说话!哎呀——”
好在诸葛亮力气大,硬架着老人起来了,只能重新给老人清理包扎,一边问道:“您说的可是田籍普查?”
“是啊!莫再测啦,莫再测啦!这是要我们的命啊!”老人的哀嚎发自肺腑,这回诸葛亮是真不明白了。
这田籍普查可是今岁户部一号文书,他仔细研读过,明明是惠泽百姓的好事,为何陈家阿翁反应如此之大?
他摸不着头脑,只能看向门口的四娘,四娘叹了口气,解释道:“诸大人,您也说了,这田地就是农民的命,田地要是少了一寸,可不就是要我们的命吗?”
“你们乡办院的人来,随便就将这田分了,到时候别家占了我们的地,说是你们乡办院批的,我家人少,阿翁就阿午一个儿子,阿午没有在乡办院的游徼兄弟,你说我们上哪说理去呢?”
诸葛亮这才明白,原来陈家是对这田籍普查有顾虑!
他在交州、长安读书时,听过、学过不少曹侯所出的新政,这些新政有些能顺利推行,有些却阻碍重重,曾经他不能理解,常为那些中途流产的改革举措扼腕叹息,如今在乡里做啬夫,他才切身体会到个中难处。
这样的问题肯定不是单独在陈家有,根据一号文书,整个泰山郡都是此项工作的试点区,他内心有了想法,但对于陈家眼下棘手的情况,他还需要单独分析。
陈午和陈拾两家的田籍争议源头是水源,水轮筒车供水不稳定,木工活是陈午家干的,但水车又架在陈拾家。
诸葛亮没办法改变天气,但或许可以从水车下手,夏季雨水相对充沛,他还有一个夏天的时间……
陪着陈家阿翁唠嗑了一下午,安抚下老人的情绪后,诸葛亮婉拒了陈家留饭,独自返回了乡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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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候在院门口的游徼陈方抱着手臂,表情不善地望着诸葛亮:“那个老贼又和你说什么了?”
诸葛亮满脸疲惫,也没看他,回到屋里,放下药箱,清点消耗的药品,打开登记簿,一一记录。
药品属于三级管制品,派驻乡办院的啬夫可以向县城申请,但进出均有限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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