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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父,因为不愿续弦,边拓对于边子濯,总是有亏欠的。

因此,边拓尽可能地保护边子濯,包容边子濯,但尽管如此,内心的亏欠却依旧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边子濯在瞿都遇刺,他仓皇赶到府上,看到了边子濯看向鸿景帝的眼神。

他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以为只是少年时的希冀。所以很快便向鸿景帝请了辞,带着边子濯回了北都。

可事实并非如他所愿,少年人的爱意是干柴烈火,一烧起来,便是燎原之态。

边拓知道这不对,但每每看着边子濯,总能想到爱妻的脸,对这孩子的亏欠与懊悔,更是让他开不了这个口。

他开始试图说服自己,说服自己相信时间可以冲淡掉少年人的懵懂与无知。直到在那年的暴雪中,他带兵打马行过乱葬岗,看到了那个趴在无名坟头,几乎要被白雪覆盖住的孩子。

孩子的眉眼,极似鸿景帝。

无可挽回地,边拓拉停了马匹。

“孩子。”他听见自己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犯了一个错。’

边拓在信笺里这样写着。再劲透的笔力都掩盖不住一撇一捺之间的颤抖。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还是将那孩子带回了府。’

‘濯儿如我所想,与他很是亲近。’

‘我看到濯儿经常带他去策马练武,但这样不对,我该怎么跟濯儿说……我要对离儿更好些。’

‘濯儿答应了我,不会欺负离儿。他不知道我特地强调这件事的原因,但我相信他肯定会做到的。’

‘孩子们成长的很好……三妹,我做的对吗?’

“啪嚓”一声,暴雪已至,院内的梧桐树竟被雪生生压断了枝丫,颓然落到了雪地里。

赏伯南沉默地抚掉身上的雪,将伞收好,用清冷的眸子环视了一下院内,道:“这府上的下人呢?怎么都不来扫雪?”

张哲道:“阿离不喜人伺候,府上人本就不多,现下应是出门采买还未归罢。”

赏伯南轻轻叹了口气,道:“他人呢?卧房里怎么没有点灯?”

“元昭说他回来了啊……”张哲疑惑地看了看,正准备走到卧房前去看,余光却瞥见了半掩着的书房门。

书房门开了一半,透过漫天的雪花,他似乎看到房内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背对着他,艰难地扶着桌子站起来。

“阿离!”张哲连忙跑了上去扶住他,嘴里喃喃着:“唉哟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冷,你心疾犯了,怎么还这般……”

张哲剩下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却猛地便僵住了。

他定定地看向姜离的脸,后者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泪早已落了脸颊,他眸子淡淡的,带着迷茫与痛楚,沉默的令人心头发颤。

“……阿、阿离?你怎么了?”

刚进屋的赏伯南听到了张哲有些慌乱的声音,不禁抬眸去看。

只见姜离依旧那么站着,他微微垂了垂脑袋,柔顺的发丝划过肩膀耷拉下去,遮住了他半边脸颊。

“张哲。”姜离依旧在流泪,可声音一字一句,教人听得异常清晰,他伸手拂过那摊开的信笺,轻声道:“你曾在北凉城行医,我爹……边拓,可有与你说过,我长得像鸿景帝?”

“这……没有啊……”张哲一愣,他从未听姜离直接唤过边拓的大名,内心不由得一惊,他刚想继续问什么,转头却瞥见了信笺上的一行行字,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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