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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宫中很安静。

相钧走了,便只剩下魔尊,和一个奄奄一息的守夜人。

魔尊脸上那种被相钧激出的、几乎是狰狞的神色不见了,他坐在那,望着一动不动的燕拂衣,神情莫测。

然后他说:“起来。”

被镌刻下魔纹的身体便极尽所能地动弹了一下。

燕拂衣的闷哼被压制在喉咙里,更多的血从他身体各处流淌出来。

可他的肢体只是自己费力地调整姿势,努力将千疮百孔的身躯支撑起来。

相阳秋起身,慢慢走到他最精致的傀儡身侧。

“相钧实在很心急,”相阳秋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满不在意,“本来,本尊还有很多花样想跟你玩。”

他顿了一下,发现这小道君看向自己的目光很不同寻常。

那双即使被笼罩在魔纹的控制之下,也总很冷静,又深不见底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水光。

相阳秋目光微动,发现他在看着自己手中把玩的匕首。

魔尊的眼睛便也垂下来,冷白的手指缓缓划过刀锋,停留在手柄与锋刃交接处漂亮的星月纹。

“怎么,从没想过,本尊也会爱上一个人吗?”

他不惮于说起那件事,那不是失控带来的耻辱,是他漫长生命中难得的亮色。

相阳秋像是突然来了点兴趣:“你恐怕不知道,守夜人诞生的契机,便是天道的挑战者心存裂隙——你是天道针对我所设的最后一道阻碍,恐怕就源于那一次动情。”

他看到那小道君微微颤抖了一下。

“很巧妙,”相阳秋轻声说,“守夜人竟然勾引了我的孩子。”

他是刻意那样说,想看到端方守正的青年面上闪过羞恼——魔尊不愿承认,可他总很喜欢逗弄这个年轻的守夜人,却又一直并不太舍得,对他上最酷烈的手段。

很可惜,相钧打破了这种平衡,他不能再等了。

这最后一日,他只对自己的儿子保证过,他爱的人不会死。

相钧总该学会长大,学会失去,或者说,学会不止靠祈求别人的怜悯,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魔纹最大的作用是什么?”

那双瞳孔转移到他身上。

相阳秋说:“小道君,你杀过人吗?”

“杀过……无辜的人吗?”

“我说过,人这一生之中,最特别的东西,就是‘欲望’和‘恐惧’。”

“凡所欲皆不可得,凡所惧皆会发生。小道君,在千百次轮回中,你都始终未曾迷失,这很难得……但我,找到了你的欲望和恐惧。”

他们周身的场景,又忽然变了。

他们身处一片广袤的雪原,凌空而立,天地间的一片苍茫白色之间,只有一群小小的黑点,像踽踽而行的蚂蚁,缓慢地行走在深雪之间。

若仔细看,便会发现那些被长长铁链锁在一起的人类身上,大多沾染血迹,有的人走路一瘸一拐,有的人哀叫着捧着断肢,伤口被胡乱包扎起来,或生生暴露在呼啸的寒风里。

相阳秋说:“仙魔之战后,延宕川被九观圣封笼罩,这边的魔族过不去那边,那边的人却可以过来。”

“万里延宕川,在当初那一战,不知遗落了多少仙灵法宝,总有人愿意为那些身外之物,不惜自己的性命。”

“其实人的生命,真的是蜉蝣一般渺小的东西,对不对?你如何护着他们,可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珍惜。”

燕拂衣顺着他的手指,向下看。

“可惜他们不知道,或假装不知道,”相阳秋愉悦地点了点,“我的部下无法从九观圣封的保护下抓人,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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