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0(2 / 2)
我真这么想,可是下一秒,就想起我哥。
尘嚣安静的混浊空气里,我想起我哥曾对我说的那些话,轻言细语,沉着坚定,像粉末一样飘到我的生命里,我好像能听到那种闷闷作响的声音。
站起来。
小屿。
我的心脏产生沉闷的痛觉,那一瞬,我莫名想起那年夏天,路灯下他笑着对我说:
如果真的不小心摔倒了,就顺便做个俯卧撑。
那个关了灯的卧室,他在我耳边轻描淡写:
四年牢都没把你打倒,这个小病不算什么的。
还有那个我对他道歉的晚上,他摸着我的肩膀说:你是最好的。
你是最好的。
四年牢都没把你打倒,这个小病不算什么的。
站起来。
站起来,小屿。
如果真的不小心摔倒了,就顺便做个俯卧撑。
做一个俯卧撑。
林屿清,再做一个俯卧撑。
你是最好的。
最好的。
我颤抖地张开嘴发出沉重又断续的抽泣,冷空气像荆棘一样刺进我胸膛里。它们在我肺里横冲直撞,我的声音迸发后又消失,就好像过了一万年那么久,我终于擦干眼泪从黑暗中爬起来,却在地上摸到一个金属质地的硬硬的石头。
嶙峋的形状,熟悉的凸起。
是我的小鲸鱼耳钉。
我跌跌撞撞找到电源总阀,然后打开备用电源。
我有时候在心里怨恨我哥,到底是跟他缘分太短,为什么他一次都没来梦里找过我?
我开始听信那些神佛的话,去买了一些符纸招魂。后来又信了那些西洋的教士去教堂祈祷。可他没有出现过,好像偏是要应了那句封建社会的诗——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我不信他会对我这样狠心,便一次又一次地重复那些乱七八糟的咒语和祷告,混在我乱七八糟的眼泪里。
从斯朗特回去的路上,我买了一个抹茶冰激凌,就像我和我哥曾在华盛顿买的那个一样,只是上面没有那些漂亮的巧克力碎。
我看到两个一起快乐玩耍的小朋友经过我身边,他们嬉笑的声音在冷冽的空气里像在对抗,然后跟那些寒冷的气流宣誓。
抬起头看到一轮漂亮的红日,就好像那些无数个与这样一天没有差别的日子。
那轮太阳在膨胀,让我想起我哥满满当当的衣柜,他习惯把衣服拿出来站在客厅里试衣服,然后对我说这件不错。
那日光有点像在时代广场的某一个秋日,我为我哥唱歌的那个傍晚,他在众人欢呼中像神祇一样笑着望我落泪。
他希望我那样,站在台上,站在那样光芒万丈的地方,做我想做的事情,没有顾忌,没有仇恨,没有遗憾,他想这样当我的观众。
我像被开了光一样突然明白这些事。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真美啊,这日光真美啊,像阿利斯的日头,和香港大街上的也很像。我想起我哥抱着我入睡的日子,还想起在拉斯维加斯看过的绝美舞台,曾经在某一座无人知晓的高山上,我说要和他永永远远在一起,那时的风那么坦荡,就好像会承诺那些话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