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3(1 / 2)
让人好生放去她存花的小院里,才跑回屋黏糊糊地贴着他道谢。
待裴璋走了,她便来到小院中,蹲下身子,直直盯着这一地的海棠。
暮春时节,正是海棠的盛花期。盆中叶片苍翠欲滴,粉花却开得层层叠叠,花瓣薄如轻纱。
很快,阮窈若无其事地取来花铲,一盆一盆的松土,同时暗中用手摸索着什么。
侍女只当她是爱极了花,也不去管她。
直至她这般查验到第九盆,仍是任何不同寻常的东西都没有发现。
阮窈的手都颤了颤,深吸一口气,又来到最后一盆海棠花前。
手指缓缓探入略显湿冷的泥土中,这一次,她终于摸到了像是布帛般的东西,极小一块。
她紧捏在掌中,一直到回了卧房,才避着人展开。
布帛上只写了六个字——
杜氏花女,城楼。
第66章 嗔意“是在怪我这几夜未曾过来吗?……
公主的薨逝,像是往本就混乱不堪的朝堂里泼了几罐滚烫的热油,轰隆一声炸开来。
在皇帝的授意下,门下省的官吏上奏,控诉驸马何砚残害皇家骨肉,罪同谋逆。且公主身怀有孕,此举更是罪加一等,绝不可轻纵。
然而素来与何氏亲厚的另一政党则据理抗辩,同样言之凿凿。
端容公主虽是皇族中人,可出嫁从夫,腹中胎儿理应先是何砚之子,再是皇族后裔。
即便是公主,也该以夫为尊,若是判处何砚谋逆,未免有悖于纲常。可在卫国,谋害子孙之罪仅需服劳役即可。
胡太后气急攻心,头风都被激得连发了好几日。可是公主已然没了,即便非逼得何砚偿命也是无济于事,反会与士族生出嫌隙来,一时也没有妄动。
就在此时,御史台却有官吏旧事重提,一言激起千重浪,直指当年废太子一案与何氏脱不开干系。
萧衡年过四十,废太子萧定本是他的长子。
萧定的母妃黎婕妤身子不好,因病故去的那一年,萧定亲自为母妃择办丧仪。
谁想他挑的陵寝竟被宫人告发风水有异,太子分明是借丧葬行巫蛊之事,诅咒萧衡。
太子因此事遭到废弃,萧衡为着黎婕妤,并未取他性命,而是任由废太子落发为僧,不知所踪。
太极殿内,帝王鬓发灰白,像是一夜间苍老了十岁,一动不动地坐着。
“当年……是朕错了吗?”
萧衡膝下唯有三子二女,如今尚在身边的,不过寥寥三人。
御史台此次奏告何氏,自然不是无凭无据,便连当年涉事的证人都送来了洛阳。
整座道观本有数十人,却于太子被废后悉数遭到灭口,独留下这一人。他当年因故归家,反而逃过一劫。
“陛下是九五之尊,秉政并无对错,皆是为公。”裴璋垂下眼,声音沉而清晰:“可陛下若有悔,如今欲补其过,犹未晚也。”
宫室华美而幽深,明丽的春光却无法透入半分,皆数被隔绝在殿外。
萧衡一言不发,目下挂着疲顿的青黑色。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