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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蒲听松叹息着,“拿为师的手擦眼泪就罢了,擦你的小鼻涕,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没有……”江弃言声音闷闷的,“没有鼻涕。”
“好,是为师错了,冤枉小弃言了”,那手弯了个弧度,托住他的小下巴,另一手也搁了笔,拿了干净帕子来给他擦脸。
实在是温柔到了极点。
江弃言看了看窗外的月亮,都说月亮温柔,可他怎么看着月亮周身却总泛着冷光呢?
先生不像月光,却倒像烛光,烛光是暖色的,橘红色的光打在人身上,就是一片静谧祥和的岁月静好。
窗外的月光照着每一个行人,照着众生万物。
书房里的烛光,只照着他和先生。
江弃言打了个哈欠,呼出来的热气掀开了轻薄的蚕丝手帕。
“辛苦小弃言了”,蒲听松把帕子叠好,放在桌上,然后搂着小孩的腰调整姿势,让他以一个很舒服的姿势枕在腿上,“先眯会,为师忙完给你洗澡。”
灯油添过一次,即将燃尽时,蒲听松才终于挥袖灭了灯火,抱起已经睡着的江弃言,推开书房大门。
两个提灯的小侍女跟着打光,一直送到主卧门口才折返。
蒲听松把江弃言放到柔软的床榻上,给毫无防备的小孩解衣带。
江弃言眯着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一下,见是先生,又很快闭上,还把小胳膊摊开,方便先生给他脱光光。
蒲听松无声笑了一下,转身洗了毛巾给人擦身子。
“怎么这么乖呢……”
半梦半醒中,江弃言仿佛听到先生说话。
“等以后再大点了,也这么乖好不好?”
“好……”江弃言咕哝着应了一声,“乖一辈子。”
“唉——”
似乎是一声很长的叹息。
“你这般,为师倒有些……”舍不得了。
蒲听松托着小孩的腰,让人把腿抬起来,好换衣裤。
他一根一根把那些系带都打上漂亮精致的蝴蝶结。
“你乖一辈子,为师便宠你一辈子好不好?”
只要江弃言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可以一辈子做一个温柔先生。
一辈子把小兔子拢在掌心里,捧着,护着。
但,小兔子如果想跳出他的手心,不受他的掌控……
“弃言”,蒲听松用手揉弄小孩的头发,低声安抚,“你千万要听话。”
松香钻到江弃言鼻子里,他抬起手要捉住先生的手腕。
但蒲听松并不如他所愿,只是收回手,走去屏风后面,简单泡了个澡。
水珠顺着蒲听松宽厚的脊背蜿蜿蜒蜒淌下来,在小腿上划过几道水蛇般的痕,又不断渗进木地板里。
蒲听松裹着毛巾,擦干了水迹,给自己换上一件月白单衫。
月光笼在上面,泛着清冷孤寂的光泽。
蒲听松穿着木屐,往前走了几步,离开窗前,离开那惨白的月光。
他将床边烛火吹熄,黑暗将屋中一切都吞噬殆尽。
“睡吧……”
万籁俱寂。
方无名跪在床脚,捏着某人的足心。
某人不老实地乱动,害得他一直在床上爬来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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