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见人就打(2 / 2)
号舍里的傅三近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惊肉跳,这凶人真的是来考试的?
林泰来对近处站岗值守的军士说:「这锦衣卫官故意挑衅考生,恶意干扰考生考试,你要为我作证。」
老军士轻轻叹口气,站完这班岗就回辽东去!小李都督安排的差事太凶险了!
进了考场后还见人就打,这什麽神经病考生啊!
感觉再这样偏袒下去,连自己都要危险了,指不定会被别人当成同犯,报复成什麽样。
贡院龙门处,点名和搜检程序进入了尾声,此时只剩下数百考生等待入场了。
总提调兼知贡举官丶礼部尚书沈鲤稍感轻松,从三更起床熬到现在,确实很累。
他忽然发现,剩下的数百考生仿佛收到了统一号令,齐刷刷的望向考场内部方向。
此后一位穿戴盔甲的大人物,左右手各自拖着一个行走不便的伤员,进入了沈尚书的视野。
你麻痹进考场就是为了打人吗?你到底能不能消停点,老老实实等待被搞死?
林大官人朗声道:「在下南直隶应试举人林泰来,有情况上报!」
待入场的数百考生一起哗然,这场面有点过于抽象了。
林大官人随手将两个人扔在了沈尚书前面,指着其中一个锦衣卫百户说:
「此乃巡绰官,恶意干扰我考试,有值守军士作证!」
如果是在考试中打起来了,还可能是因为现场抓住了考生作弊。
可现在考试还没有开始,巡逻的人和考生打架天然就不占理,尤其还有「证人」。
沈尚书没管这个重伤的锦衣卫百户,他对锦衣卫官校本来就没什麽好感。
所以只看向另一个被扔过来的人,这明显是个老年考生。
林泰来继续禀报说:「这位考生傅三近自己主动承认,他受到礼部官员指使,坐在我隔壁号舍,意图在考试中设法构陷我作弊。」
沈尚书:「」
你林泰来长的是极品嘲讽脸吗?这才进去了一会儿,就连续发现了两个准备害你的人?
林大官人踢了傅三近一脚,有点鼻青脸肿的傅三近连忙爬上前说:「是我鬼迷心窍,受人指使陷害林泰来」
「知道了,林生先准备考试去吧。」沈尚书表面无动于衷的说。
这事一时半会查不清,现在马上要开考了,必须要优先保证考试的顺利进行,这才是头等大事。
如果在杂事上纠缠不休,耽误了考试,他这个总提调就罪责难逃了。
而且沈尚书也不想在公开场合询问,他也不敢确定这个傅三近到底是什麽情况,万一问出点什麽不该公开的东西呢?
但林泰来却没完没了的说:「有官校出手,有礼部官员指使,还有对号舍的操纵,不知道还会有什麽!
种种迹象表明,我这个考生已经遭到了有组织的围剿和陷害!」
沈尚书不耐烦的说:「你这话无凭无证,危言耸听!不要捕风捉影,杞人忧天!」
林泰来不依不饶的说:「在下以为,礼部官员对在下意图不善!在下向大宗伯申请,将经手试卷各个环节的礼部官员全部撤下!」
疲惫不堪的沈尚书又被气得有激情了,怒喝道:「这不可能!」
受卷丶弥封丶誊录丶对读四个经手试卷的环节,每个环节都有四名官员负责。
当然另外具体干活的人更多,比如誊录所就抽调来了七百名顺天府以及附近州县的生员。
只说这四个环节十六名能经手试卷的官员,是由吏部和礼部共同会商选取的,当然还是要以礼部官员为主,或者说大部分都是礼部官员。
怎麽可能为了林泰来一个人的嫌疑,就把所有礼部官员全部撤下来?
林泰来极为愤慨的高声叫道:「在下再三明明白白的反映过,礼部官员对在下图谋不轨!
而且种种徵兆也表明,在下正在遭受有组织的构陷!
但大宗伯身为总提调,却对在下的呼声置若罔闻,至今仍然无所作为!这是渎职!」
沈尚书耐性已经到了极限,完全不顾政治默契了,直接准备掀桌子,大喝道:
「林泰来!最后一次警告!再敢无理取闹,搅扰考场,便将你逐出考场!」
这林泰来真是有大病,居然想把礼部官员全部撤下来,简直痴心妄想!
真以为有首辅和大司徒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样无原则无底线的闹下去,影响的是整个考试,连首辅也救不了你!
林大官人毫不畏惧,声嘶力竭的振臂高呼道:
「数百考生在这里看着,如果大宗师坚持认为礼部官员没有问题,在下也无话可说,只能去这样考试。
那麽敢问大宗师,如果在下的试卷出现了涂抹丶毁损丶火烧丶水泡丶丢失丶掉包丶裁截等状况,大宗伯会对此负责吗?」
沈尚书:「」
卧槽!林泰来绕了几大圈,原来是为了最后的道德绑架!
有那麽一瞬间,沈尚书感觉自己像是被点中了死穴!
难怪林泰来受迫害妄想似的大喊礼部官员要害他,又弄出一堆似是而非的徵兆,还在这个即将开考的时刻极限闹事!
原来林泰来并不是真的想驱逐礼部官员,也不是为了讨一个具体说法,而是为了给自己这个礼部尚书捆绑责任!
有个无脑举子大概是想讨好礼部尚书,跳了出来指责林泰来说:「如果你的试卷完好无损,又当如何?」
林大官人翻了翻白眼说:「提调官保障考生试卷完好,那不是理所应当的麽?难道考生还要为此负责?」
在现在这个局面下,以沈尚书的人设,不可能当众说出不负责任的话,而且他也没时间拖延了。
片刻之后,沈尚书无可奈何的说:「本官会指定专人盯着你的试卷,一直到送进内帘。」
这就相当于公开承诺为林泰来的试卷担保了。
于是林大官人立刻不再说什麽,行了个礼后重新回考场去。
如果那帮清流官员拼着献祭上一个领袖礼部尚书,也要废掉他林泰来的试卷,那他也认了
隐藏在沈尚书背后的礼部郎中于孔兼,脸色黑的像锅底。
「你不会还想继续吧?」沈尚书幽幽的问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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