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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礼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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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天清,晚风徐徐。

明淳帝从閬园出来,没有乘坐轿攆,就带着人在月光下慢慢往前行。

赵方知道皇帝每每有烦心事的时候总喜欢散心透气。

他亲自提了灯笼紧跟在皇帝身后。

“赵方啊,你说朕是不是给他蒙骗了?”回想刚刚答应的事,明淳帝忽然回过神来。

“如今军心动荡,秦王殿下亲自去安抚,也是有利于鼓舞士气,而且秦齐两州官员与世族门阀盘踞一方,欺上瞒下,长期以往影响税收,确是弊端。”

皇帝皱眉瞅了他一眼。

赵方宛若没有看懂,又道:“秦王殿下一直都是陛下亲自教导的,若是学上个十分之一,陛下便无需操心了。”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这个奉承话说迟了。”明淳帝甩袖负手,咬牙道:“若是早个十年,或许还就是这样,可现在你没看见秦王和楚王那个暗地里斗的,就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他们再闹也还是在陛下的眼皮底下,终归是翻不出什么浪来。”赵方宽慰道,“陛下要保重龙体才是。”

虽然说着宽慰的话,但是赵方也明白,比起一方坐大,皇帝其实更愿意看着他们斗起来。

无论从前支持太子的还是现在支持楚王的,他从来都是时而扶持时而打压。

“父皇。”

两人正说着,迎面走来几人。

最前面的是楚王和越王。

皇帝缓下脚步,狐疑地左右打量二人。

“这么夜了,还没出宫去?”

都快到宫门落锁的时间,按理是不应当还在宫里逗留,但看见两人走来,明淳帝的头就开始疼了。

这摆明又是有事要禀他。

他先看向越王。

越王妃的事情他是知晓的,碍于情面才一直没有下令处置。

越王不等皇帝开口,自己先主动跪了下去,哽咽道:“请父皇开恩!”

明淳帝眉头深蹙,脸色顿时不好。

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自己的儿子却还是这样拎不清,越王妃的父亲竟敢做出投敌叛国这样的事,就应当要做好被诛灭九族的准备!

“父皇!冯氏已经嫁给儿臣五年了,从未离开金陵,对她阿耶的所作所为既不知情也深恶痛绝,儿臣自知国法不容情,但是多年夫妻恩爱,还有未出世的孩儿,儿臣都不能忍心舍弃,若父皇要一定给个交代,那就将儿臣与王妃一起贬为庶人吧!”

一番话含着热泪说罢,越王重重叩首在地上。

明淳帝紧皱的眉头终于微微松动,看着在地上哭得抽抽的儿子,心里也涌起了一些怜惜。

夹在长子和四子之间,在同龄中最不出众,所以从小就养成唯唯诺诺的性子,一直都很不得他心。

虽然没有什么出息,但秦王也说的对,他难能可贵还是一个重情重义,敢舍敢为的人。

自贬为庶人,也是给他省却了许多麻

烦事。

“起来吧。”明淳帝一声长叹(),负手在身后?[()]?『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此事朕知晓了,会酌情考虑的。既然越王妃有孕在身,你也早些出宫去,别让越王妃等久了,不然还以为是朕把你怎么样了。”

最后一句颇有些轻松的戏谑。

越王李谦受宠若惊,抬起头来还不敢起身。

赵方不动声色地瞟了眼皇帝。

难得皇帝和颜悦色,对于越王这事打算从轻处置了。

他缓步走上前,亲自扶起越王,“殿下且放宽心,陛下也是怜惜子孙的。”

越王回过神,明白赵掌印的弦外之音,心里的重石终于落了地,千恩万谢地离开。

楚王没有随着越王一起走。

明淳帝走上前,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几日,老四就要去秦州替朕赈灾善后了,你还是要打起精神,好好替朕分忧,金陵的事离不开你。”

李睿才从李谦口里得知李策竟然说出‘太子由他来当才合适’的狂妄之言,心里十分不愉,又听到皇帝今夜临时起驾去往閬园,也不知道要去商议什么事情。

这才紧跟而来。

他最怕的莫过于自己差事没有办好,让皇帝又想起秦王的好来,使他数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皇帝这句话让他心里的弦蓦然一松,好像紧压在头顶上的一座大山忽然被移开,眼前再没有阻拦,一片光明。

李策居然要去秦州了。

如此关键的时候,他怎么会舍得放下金陵的一切,前去秦州赈灾?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皇帝的意思。

李睿暗暗欣喜。

“是,父皇!儿臣一定不会再让父皇失望。”他低下头,看似毕恭毕敬地道,声音里却掩不住喜悦。

赵方不动声色看了这对父子一眼。

楚王殿下如今轻易重获圣宠,却没想过另一边的秦王殿下究竟是得了什么好。

*

閬园。

余清窈左右为难。

她以为只是说了一句玩笑话,谁知李策真的要洗。

也是,他这样爱洁的人,身上沾了灰都不会坐到床上。

眼见烧好的热水已经搬进了净室,李策就站在门口望着她,前襟敞着,胸前还挂着她‘亮晶晶’的眼泪,简直铁证如山。

余清窈咬着唇,小声辨了句:“可是我已经洗过了……”

言外之意就是不能帮他洗澡,会把身上弄湿的。

“嗯,我知道。”李策看见她脑袋后用发带束着两根长长的发辫,这是她准备入睡的状态。

为了睡觉不弄乱头发她做过很多尝试,但因为实在很难控制自己的睡姿,每天早晨起来还是要花不少时间梳理头发。

“可是我被你弄脏了。”李策垂下眼,细长的凤眸睨着还在那往下滑溜的眼泪滴,低醇的嗓音里何其无辜。

余清窈看着那滴眼泪顺着肌肉的沟.壑颤颤巍巍地往下,再被月白色

() 的绸裤边吸走,最后只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亮晶晶’的水痕。

在一旁三脚鹤顶铜烛台的灯火映衬下,水光莹润,更加显目。

余清窈一时哑口。

她用两只手擦了擦自己脸上冰凉的泪痕,想开口解释眼泪并不脏,但抬眸看见李策静静等候她的模样,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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