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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解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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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閬园,楚王李睿的脸色依然阴沉难看。

应峥迟疑了片刻,才迎了上去,“殿下,属下打听过了,今年各部官员都不打算向废太子送贺礼,今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来了。”

这事无须应峥禀告,李睿早就料到。

墙倒众人推无外乎如此,废太子离开东宫,也就意味着离开了权利的中心,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又怎会再耗费时间精力在他的身上。

而他作为最年长、资历深又有军功傍身的皇长子就成了最佳的选择,这几个月来即便没有任何节庆,来他楚王府送礼的人络绎不绝,比之閬园的清冷,可所谓是天壤之别。

然而今日一见李策,他这几个月来积下的底气就荡然无存。

李策虽褪下了那身象征身份的大红金团龙袍,只着一件银色暗纹青衣,连乌纱折角巾也不带,学着那些寒门书生只拿了一根玉钗插着发,偏偏那张脸依然闲雅淡然,没有半分苦闷郁色,也不消沉颓态,好似还是东宫最尊贵的皇太子,用那高高在上又怜悯的神情俯视着他。

看他就如一个跳梁小丑!

他看余清窈的眼神,和叫余清窈的名字,更是让他怒火中烧,无法忍受。

他们才认识几日,何必要在他面前装作一副琴瑟和鸣的恩爱夫妻样?

越想李睿胸腔里的气就蹭蹭往上冒。

“殿下,可是里面发生了什么?”应峥开口问。

李睿看了眼他,沉沉吐出一口气,岔开了话题:“运往西北的军资应是到了吧?”

应峥回道:“两天前收到押运官的信,粮草已经运到了遥城,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西北大营。”

李睿负手立在原地,举目望着天。

湛蓝的天空上没有半朵云,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李策出生在一个好时候,钦天监说他的命贵不可言,是以皇帝也不能逆了天意,才会立一个尚在襁褓的孩子为皇太子,可是钦天监也不过是看人脸色,他只是顺应了人意而说的断言,要不然这不能枉逆天意而立的太子如今又怎么会被废黜。

他不信天意,只信自己。

李睿寒着嗓音,野心勃勃地道:“这次的事是我们交涉的最好时机。”

应峥本就对明威将军没有好感,但也不得不压下情绪,平静道:“明威将军如今应当也知道了余姑娘的婚事,我们再去笼络他只怕没有多大作用。”

“对于将士来说,粮草是他们的命,谁能给他们续上了命才是更重要的,如今朝中李策做不到,所以他即便不会明着答应本王,也绝不会敢跟本王翻脸。”

李睿说罢,阴沉的眼睛往身后红墙碧瓦的閬园看去。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借着兵部尚书就想威慑本王,简直痴心妄想。”

应峥连忙拱手:“陛下圣躬违和,朝事繁杂,都要仰仗殿下处置,秦王已经是穷途末路,未来也只有放去藩地一条路可行。”

“我知

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件事我自有打算。”李睿沉下眸光,冷冷瞥了一眼应峥。

他旁敲侧打,无非是想说他不应该再围着余清窈打转,再纠缠下去没有意义。

但是在他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之前,他是不会罢手的。

“做好你自己的事,等到西北那边有回信,立即来禀告我!”

李睿一离开,閬园里紧张的气氛顿时就消失。

李珵一个箭步跨出来,打开嗓门就喊冤:“四哥,我真的不知道大哥会这样,早知道我就不听他的了!”

人还没站稳,又做出一副切齿拊心的样子告状:“是大哥说知道哪里能选到更好的猫,我想既然是四嫂要送给四哥当生辰礼的,当然要选最好的了!谁知道大哥竟然包藏祸心!”

他可是一心想做好事,没想到居然给摆了一道,被人利用了。

余清窈知道这件事怎么也怪不到李珵头上,实则都是因为她的缘故,手在袖子下又稍用了点力,握住李策的手,将他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臣妾有话想同殿下说。”

李策把目光从李珵身上收了回来,见余清窈脸上为难,眼巴巴看着他。

可见她的话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说。

“好,回去说。”

把松雪交给一边站着的知蓝,两人先行了一步。

李睿说的也没错,閬园的确冷清,即便是秦王的生辰也与往日里没什么区别。

只石阶扫得更干净,木板擦得更明亮,院子里的树上挂了一些红色的绸带,沿着游廊还挂上了两排红灯笼。

余清窈为着今天也精心装扮过了,特意挽了一个斜坠云鬓高髻,单侧插着两只红宝石的珠花,另一侧是一只带粉珍珠流苏的蝴蝶簪,步子轻移,那流苏就在脸颊旁微微晃动,让那双美眸像繁星一样闪烁。

李策牵着她的手,一路走回清凉殿。

直到关上了门,他才转头问她:“好了,你想说什么?”

余清窈两手都背在身后,像是在做自我检讨,慢慢开口:“……殿下应当听说过臣妾从前与楚王关系……不错。”

她努力找了一个适当的词来概括两人的关系,既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李策颔首,语气平静:“我听过一些。”

他又仔细打量余清窈的脸色,“可当你选择嫁给我的时候,也就是已经放下他了,不是吗?”

以他们的关系,李睿想要娶她,父皇那边也不会不答应,可是余清窈却选择的是他。

就如他先前所说,若非走投无路,她不会选择嫁到閬园。

至于谁让她走投无路了,照今日的情况,他不难猜出。

余清窈没想到李策会如此平静地看待这件她压在心里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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